第(1/3)页 无咎垂眸,狭长墨绿的眸子看向沈湄。她黑亮的杏眼一如从前,没有因为他伤了她而冷漠讽刺,甚至为了他,不顾安危来到这里。她所伤心难过的,只是他装作认不出她了。 暗渊是一个冷心冷情的地方。他所有的善意与怜悯,都折损在幼年时期。他从不知道爱是什么,他所信奉的准则,是变强。 曙光营地,他险些受宁雪折辱,是她救下他,允许他吮血自救。 那是第一次,他觉得这世间会有人不计得失帮他、保护他。也是从那时起,他开始认真看她,以一个雄性看待雌性的眼光,而非杀手看待一个待宰羔羊。 而后,他以局外人的身份,看长珏、狐堰逐渐沉沦,心中在想,她到底是谁。 早在她推开鳞峦、在集市上演了一出大戏、让鳞峦颜面扫地开始,他就知道,她不是那个恶毒雌性。他并未去想其中深意,因为与他无关。 彼时他并不知道,当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时,就是沦陷的开端。 曙光营地礁石区,克拉肯族来袭,看着她被拽入深海,他几乎没有犹豫,跟着冲入深海。哪怕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陆地兽人,在深海中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。但杀手从不权衡利弊,认定了一件事,眼中便唯有这件事,无惧无畏。 胸口被洞穿后的痛楚让他几乎窒息。看着海水中荡开的血雾,看到她黑亮的眼,那双眼中满是恐惧。不是对危险现状的恐惧,是对他即将死去的恐惧。 沙滩上,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失。他要死了。 她近乎颤抖地握着他的手,一遍遍催动自己如同风中烛火一般的光明系异能,像个可怜的傻子,想要与死神争一争他的性命。 那个时候他并不害怕。生死一瞬,他早已司空见惯。 可偏偏,他的雌主,不是傻子,是能与死神掰手腕的神女。光明大盛,十分刺眼。他身体的痛楚如同淌入暖流,不那么疼了。睁开眼时,他唯见光明中的沈湄。 从那时起,他就知道,他所认定的事发生了偏移。 他性子凉薄,不爱与人争长论短。想要什么,自会凭自己的本事去抢。长珏的爱细水长流,狐堰的爱风情热烈,君玄的爱潜移默化,明镜的爱毫无私心……唯有他,他不知道该给她怎样的爱。所能做的,就是跟随她左右,奉上自己的全部,将她视为此生唯一的目标。 之后一切,越陷越深。直到回到暗渊,被潮音汐所捕,在痛苦中觉醒意识,他才明白,沈湄的改变到底是为什么。无数次轮回流转,他的人生没有一点值得记忆的地方,甚至不及与她这短暂数月来得清晰。 被潮音汐所控,他身不由己,唯一想的是如何回到她的身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