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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，都裹着血海深仇的沉重与无以言说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到毫无征兆，突然到我们连一丝反应，一丝补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苏清秋没了，子豪没了，维尔兰州近百留守兄弟全员殉命，我们耗费数年心血，用无数兄弟尸骨堆出来的根基，一夜之间尽数崩塌。”

    “情报据点被连根拔起，海外产业沦陷，尖端装备全部被抄，地府整体综合实力，被削弱整整三分之二。”

    王阳喉结剧烈滚动，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煎熬。

    他是地府的领头人，所有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，赢了，荣光共享，败了，所有罪责，所有亡魂，都该由他一力承担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眼前红着眼眶、满心委屈的李易，声音带着极致的无力与挣扎。

    “我要替我自己问问你，替那些死去的兄弟，替苏清秋和张子豪问问………你让我拿什么去告慰他们？拿什么去给兄弟们交代？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没有对错。

    李易没错，他赌上一切追随王阳，忍尽黑暗，拼尽全力守护整个队伍，最后换来的却是问责与心寒。

    王阳没错，痛失挚爱和兄弟，基业尽毁，作为首领，他背负着所有人的性命与托付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个真相，一个答案，一个交代！

    李易怔怔地看着王阳眼底的悲痛与煎熬，方才汹涌的怒火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重与颓然。

    他懂了。

    不是不信任，是这场败局太过惨烈，是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被遗憾和痛苦压得快要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许久，通红的眼眸一点点褪去情绪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，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是我让你失望了，也辜负了兄弟们的心血！”

    李易缓缓挺直脊背，卸下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带着赌上性命的坚定，“是我情报网的失职，是我没能护住地府，没能护住兄弟，特别是……子豪和苏总…我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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